【孙滔专栏】纸上谈兵“好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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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滔
北京锋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北宋年间出了位非常另类的武功高手——王语嫣。王姑娘天生丽质、冰雪聪明,硬生生将她妈继承的武学图书馆——琅嬛玉洞里的武功秘籍都背了下来。从此点评天下武林人士,自个儿却一点武功都不会。我们环顾四周,这样“好武功”的人和案例还真不少。

“说派”和“写派”

纸上谈兵可以分为两派:“说派”和“写派”。“说派”顾名思义靠得是两片嘴皮子指点江山,滔滔不绝。但一到具体干活,说派高手基本就会自动静默或转移话题。其实“说派”的毛病人人都会有。当你对没有经历或思考不成熟的问题发表意见的时候,就很有机会中招了。记得我刚加入一间软件公司时对软件开发管理一窍不通,却建议公司老板将系统按服务客户类别拆分开几个子系统来卖,同时又让各系统之间能无缝连接。老板先是微笑不语,见我兴致勃勃地反复提,最后告诉我:公司的软件开发人员就二三十人,如果按客户类别分成三到四个组每组7~8人是无法完成整套ERP软件开发的,这样只会导致那个类别的客户都服务不好。从此,我学会了对自己不懂的事情,多听多学少建议。

和“说派”不同,“写派”高手是有隐蔽性的,毕竟人家激扬文字,能写出大段的文档来。但只要细看这大段的文字,却常常得不出任何结论和建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十多年前,我所在的一家外资公司想在上海保税区进口国外母公司生产的产品。因此聘用了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安永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可行性调研。一个多月后,公司的CFO拿着厚厚的一本咨询报告向我哀叹:“公司花了十几万买这份报告,报告结论是No。地球人都知道是No啊!我们需要花这么多钱让安永告诉我?我需要知道的是如何能做到Yes。”

要识别“写派”人士除了看他们的文档是否论证一个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实外,还可以从他们在工作报告中遣词用句察觉出来。但凡你看到在写工作报告不用简明的要点式风格,而采用散文式的大段文字;和在文字中大量使用“相关、有关、大量、少量、假如、如果、可能”等含混不清,不给定论的词汇的,基本就是“写派”高手的创作。我读MBA时的一位老教授告诉我们,看科学文章和工作文件一定要识别什么是“nonsense(废话)”,什么是“assertion(明确论断)”。例如:“假如我们在销售上加大相关投入,我们就能大量创造销售机会”就是一个nonsense。而“我们只要增加销售预算30%来聘请3个新的销售员,我们可以将销售机会增加50%”就是一个assertion。因为只有assertion的陈述才能为阅读者提供有效的、可供决定参考用的信息。

“傻把式”比“假把式”强多了

俗话说“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我看“傻把式”可比“假把式”强多了。傻的可以教精明;假的你可轻易变不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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